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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記者游凱翔、陳琬婷、王藝霖/新北市報導】「活到了百歲的人瑞,對他們來說到底是一種福氣,還是一種折磨?」 現在就讀輔仁大學應用美術系四年級的張國耀,說出了記錄台灣一百位人瑞半年來的心得。 張國耀是從馬來西亞跨海來到台灣求學的僑生, 從大一下學期的時候開始學習平面攝影,至此之後便開始了紀實攝影。而畢業作品《百歲Centenarians》,記錄了最具代表性的一百位人瑞,正是他四年來學習攝影的成果,同時百歲作品也刻畫出了人瑞在歷史過程中行走的痕跡。

毅力與執行力

大三下學期準備思索畢業作品主題時,張國耀找尋了各種題材和線索做為主題的來源,而他希望自己的畢業作品,能夠與過去學長姐有所不同,具有議題性和充滿人文關懷。當時剛好恰逢民國建國百年,因此引起了他的思考:「什麼樣的主題最能夠符合民國百年?」與指導老師黃建亮討論後,就決定開始找尋台灣一百個人瑞來拍攝。但問題面臨的是:人瑞要去哪找?以及在台灣,他並沒有交通工具,也不會講台語的困擾。

黃建亮認為,記錄台灣人瑞的主題並不稀奇,因為在過去已經有人拍攝過。但《百歲Centenarians》不一樣的地方,在於張國耀想記錄「一百個」人瑞,這是一個必須具有執行力和毅力的行動,才能夠完成的主題,用耐心去實踐一個並不新鮮的構想。

與死神賽跑

根據二〇〇〇年的重陽節的統計資料顯示,全台灣目前共有1399位百歲人瑞。而要在一千多位的人瑞當中,挑選出一百位做為拍攝的對象,除了面對家屬的同意外,人瑞健康狀況也是一大考驗。張國耀認為,在拍攝過程中,就像「和死神間的競賽」,人瑞的健康狀況一直是一個不安定的因素。

挑選拍攝對象的過程中,因為個人隱私的問題許多地方政府並不願意協助拍攝。而最後是在學校單位的協助發送公文後,拍攝邀約的情形才獲得改善。而張國耀也覺得在拍攝過程當中,找尋人瑞和邀約是整個流程當中最繁瑣的部分,而許多的人瑞家屬也因為個人隱私和健康問題回絕了拍攝邀請。

拍攝過程中,讓張國耀最印象深刻的,是居住在桃園縣新屋鄉的邱彭錦妹奶奶。張國耀一共拍攝邱彭錦妹三次,第一次是拍攝她和她的丈夫,但在第二次時,他的丈夫已經離開人世,但家人不敢對邱彭錦妹說實話。有時邱彭錦妹會問家人:「爺爺在哪裡?」家人只跟她說:去天上旅行了,而邱彭錦妹便平靜的點點頭,「喔。」

經歷了這次的生離死別後,張國耀認為有股默默的力量在促使他繼續向前去完成他的拍攝。「回老家」是百歲人瑞遲早必須去面對的事情,在拍攝的過程中也有許多曾經被拍攝過的人瑞陸陸續續的離開,拍攝前雖然已做好了心理準備,但還是難免鼻酸。

百歲的意義

在台灣人口急速老化的社會中,人瑞在台灣居住的環境與福利都遠遠比不上歐美各國。而在缺乏妥善照顧的環境下,活到了百歲可能是種幸運。但對於健康狀況不良的老人家,百歲可能是一種孤獨。

導演楊力州所執導的紀錄片《被遺忘的時光》裡有一段話:「他們忘記了沒關係,我們記得就好」,在張國耀數次拜訪人瑞的過程中,這些人瑞可能因為記憶力退化而忘記他,但他覺得,「沒關係,我記得就好。」

「生命在乎的,應該是寬度而非長度,拍攝完『百歲』,給了我對於生命長度與深度的矛盾」。剛開始只是單純的想要記錄台灣一百位人瑞的張國耀,在經過為期一年的拍攝後,發現隱藏在百歲背後更多的醫療照護和老人福利問題。因為近年來台灣老年人口急速增加,在高齡少子化的情況下,台灣人口結構正在改變。而老人福利和照護的問題除了政府和社會團體多方的參與外,例如老人健康情況的追蹤、服務品質的提升等,在台灣人口老化日益嚴重的情勢下,從百歲看見老人問題只是其中的一個管道。

累積視覺訊息以達成強而有力的陳述是紀實攝影的資產之一。張國耀透過鏡頭的語言描述了台灣百歲的人瑞,企圖利用影像的力量讓社會大眾更了解百歲人瑞的生活狀況,以及讓老人照護的議題在未來能夠更被政府和主流媒體所關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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