YouTube 海報

【記者王湘綾/台北市報導】「過去我當過記者、編輯,現在我選擇用影像說故事」,紀錄片導演賀照緹說,經歷過不同的職業,共同之處,都是因為對說故事有濃厚的興趣,轉作影像工作後,大部分都拍攝邊緣化人物的題材,像是道上兄弟、勞工等,目前對全球化對勞工帶來的衝擊特別關注。

二○○六年國家地理頻道第一次開放跟台灣導演合作,賀照緹說,當時她受邀參與「綻放真台灣」系列影片,製作了「蟑螂X檔案」這支紀錄片,此片藉由三方觀點,喜愛蟑螂的師大教授李金盾,研究滅蟑藥劑的台大教授徐爾烈,以及雲南用蟑螂做藥材,研發心臟病藥的李樹楠教授,「希望能發現蟑螂會不會有利於人的地方」。

片子一開始,畫面就充斥滿滿的蟑螂,賀照緹說,「其實蟑螂是我最怕的東西」拍這支片,花了一年的時間跟蟑螂密切相處,晚上做惡夢都會夢到頭髮裡爬滿了蟑螂,剪接時遇上時間壓力,看到公司的同事大家都是一邊看著蟑螂,一邊吃便當,「想一想我們真的很不正常」。

被問到為什麼願意答應拍攝自己害怕的東西,賀照緹說,一部分是好奇國家地理頻道說故事的方式,還有學習面對國際觀眾時,使用不同的拍攝視角,另一部分,則是自己總是會被邊緣的人物故事吸引,而蟑螂也是一種被邊緣化的生物,「所以我想站在物種平等的角度,說這個故事」。

賀照緹說,其實每次自己在拍很害怕的題材,內心即使擔心自己不能勝任,但還是會勇於嘗試,「試完以後,總是能獲得新的想法和觀點進入腦子裡」,這對自己來說就是很大的收穫。

紀錄片導演賀照提在座談會中,分享自己的拍片經歷攝影。王湘綾/攝影

另一個賀照緹拍攝邊緣人物的題材,是當時跟「蟑螂X檔案」同時進行的紀錄片「炸神明」,賀照緹說,會想拍這部片子,是因為拍攝這支片的八年前,為了當編輯的田野調查訓練,到台東去看元宵節的傳統活動「炸寒單」,當時聽到扮演寒單爺的道上兄弟們在聊天,因而對他們的生活產生好奇,一直到當了紀錄片導演才有機會拍攝。

賀照緹說,在台北的生活,身邊接近的都是做藝術、做文化的朋友,第一次接近道上的兄弟,對自己而言是很大的挑戰,因為自己沒辦法跟他們拼酒搏感情,為了進入道上兄弟的生活,並取得信任,每次的拍攝、相處,自己總是帶著攝影機低調又安靜的守著,讓他們漸漸習慣自己的存在。

賀照緹表示,「拍這部片讓自己跨越生活的邊界,看見新的世界」,但剪接這部片會遇到很多兩難的情況,受訪者信任自己,在鏡頭前說了很多故事,但這些故事涉及了他們的過去、謀生的方式,導演選擇不剪進片子裡,「因為我不能只用自己的價值觀去呈現」。

幾乎看過賀照緹每一部片的作家張娟芬表示,「蟑螂X檔案」和「炸神明」這兩部片同時進行拍攝,內容卻差異很大,「因為賀照緹跳脫在紀錄片的框架之外」,沒有集中在固定的議題,專門找不熟悉的題材,不斷嘗試。

賀照緹這兩年對全球化的議題特別關注,最新作品是二○一○年發表的「我愛高跟鞋」,內容跟著一雙高跟鞋的足跡,倒敘一雙高跟鞋從產製、包裝、販賣到擁有者購買的整個過程。

為了拍攝整條生產線的過程,賀照緹說,我們帶著攝影機跑到全球各地,紐約、中國,俄國,透過鏡頭帶觀眾看到全球化產生的差異,當片中製作高跟鞋的中國女工說道:「如果女工們都穿了高跟鞋,那不就毀了這品牌的價值。」賀照緹說,藉著一雙高跟鞋,我們看到,「這世界是不公平的」。

賀照緹說,好的紀錄片,要能跟觀眾的感情建立連結,也要深入導演想呈現的議題,被問到未來計劃,賀照緹說,自己回歸邊緣人物故事的題材,目前正在拍攝新移民第二代的紀錄片。

相關報導

讀者迴響

發表迴響 取消回覆


生命力新聞

輔仁大學新聞傳播學系教學實驗媒體

聯絡信箱:vita1997@gmail.com

關於我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