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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記者劉迪笙/台東縣報導】位於花蓮縣玉里鎮安通山區,張再進以有機農法種植當歸,十年前在台北經營餐廳的他原本有穩定的生活,卻因對於家鄉土地的牽掛以及身為廚師對新鮮食材的堅持,返鄉成為種當歸的農夫,接手已去世父親的當歸田。

十年前張再進接手了父親的當歸田並拓展,在安通山區拿起鋤頭以有機農法種植當歸。攝影/劉迪笙

脫下廚帽拿起鋤頭 接手父親當歸田

從日治時期開始,花蓮玉里的安通溫泉就是種植當歸的重鎮,但在民國七十八年兩岸開放,中國藥材開放進口之後逐漸沒落。當歸達人張再進的父親就是過去種植當歸的農民,小時候的張再進時常跟著父親穿梭在當歸田裡,而高中畢業後的他並沒有留在家鄉,而是北上打拼成為了一名廚師並開了餐廳。

身為廚師的張再進發現中藥行的當歸時常會發霉,為了食材的新鮮,他靈機一動往返了台北花蓮,使用了父親種植的新鮮當歸,新鮮當歸入菜後他發現香氣十足,不是一般中藥行的進口中國大陸當歸可以比較。

張再進的心中一直忘不了花蓮這片家鄉土地,他表示:「台北的節奏快速卻沒有跟土地的連結,好像每件事情都要向錢看齊,卻忘記了我從哪裡來。」當了多年廚師,對於食材新鮮的講究也促使他想親自種植當歸,供應更多健康的食材,因此十年前萌生了返鄉種植當歸的念頭,毅然決然放下鍋鏟離開廚房,拿起鋤頭回家學習父親種植當歸的技術。

有機農法自然當歸 土地香心就快樂

因為對於食材新鮮的信念,張再進這些年來從沒有想過使用農藥,堅持一切採用有機的自然農法,張再進談到有機笑著說:「該怎麼介紹有機呢,有機就是永遠有拔不完的草啊!」因為不使用殺蟲劑跟除草劑,張再進種植了小油菊在當歸田的邊界,他表示小油菊可以防範介殼蟲、蚜蟲以及紅蜘蛛,這樣使用天然的方式去種植隔離帶才是真正有效的除蟲方法。

因為在高山上受到地形限制,無法使用快速的機器種植,而採收需要百分之百的人力,有機種植能夠銷售的通路也十分有限,更打不進市面上中藥行一半價格的當歸。堅持有機種植的結果是耗費的成本提高,無論是拔草需要人力或是產量不如預期都是問題。張再進說:「當年回來種當歸,把台北的一棟房子賣了,現在算一下也都賠光了。」時常有朋友問他,在台北開餐廳一個月可以賺那麼多錢,為什麼還要回來下田讓自己辛苦?張再進臉上掛起笑容說:「有什麼好不快樂的呢?當我聞我的田地都是香的,哪有什麼後悔或是不快樂!」

以有機農法種植的當歸,每天都需要以人力進行拔草。攝影/劉迪笙

安通山區孕育當歸 迎海面山好地

張再進提到,種植當歸關鍵因素在於土壤,因為當歸是根莖植物不適合種植在黏土裡面,而安通溫泉山區的地是富含有機質的砂質土壤。加上當歸適合生長在氣候冷的地方,安通山區是一個太平洋水氣翻越東部海岸山脈後,雲霧環繞的地方,又有純淨的山區水質,造就了玉里安通成為得天獨厚適合栽種當歸的地方。但迎向太平洋也有缺點,當颱風季節時種植的作物會首當其衝,因此不能使用溫室的種植方式,否則溫室會被風雨摧毀的體無完膚。

張再進在安通山區種植的當歸因為沒有使用農藥,因此從葉子到根都可以食用。與當年父親不同的地方在於,除了學習如何順應氣候種植當歸,因為是一名廚師,張再進也致力於開發當歸的料理跟多元食用方式。張再進說:「當歸的葉子可以泡茶也可以炒蛋炒飯,根可以熬煮雞湯,把整株當歸磨成粉加入鹽也就成了當歸鹽!」熱衷料理以及種植當歸的張再進也曾上台北的電視節目分享怎麼運用新鮮的當歸入菜,對於張再進來說,能讓東部的無毒農業用大家能接受的方式推廣,是十分有動力的事情。

新鮮的當歸從頭到尾都是可以食用的,張再進拿起自己栽種的當歸仔細介紹。攝影/劉迪笙

有機當歸未來以及轉型之路

面對自身栽種的有機當歸未來,張再進說:「目前小孩都事業有成,不太可能來山上種當歸,我也老了快拿不動鋤頭了。」提及傳承延續,張再進表示也有一些年輕人曾上山來學習種植當歸,但因為這裡的生活相較於都市單純,很多人待不久就會收拾包袱離開,他淡淡地說:「也會希望有人可以一起接手,讓東部的無毒農業推廣出去。」

為了讓親手種植的當歸被更多人看見,張再進也持續創新產品,像是醃漬當歸香腸和當歸辣醬,也與食品加工業者合作開發「丹蔘當歸雞湯」、「丹蔘當歸排骨湯」的湯品,面對有可能後繼無人的狀況,張再進決定持續推廣再來談傳承,希望能用對這片土地的熱情,從吃的食物著手,造就一點點對台灣農業的改變。

有機當歸三大要素

採訪側記

安通山區的空氣十分清新,又能遠看太平洋,雖然距離台北的路途很遠,但聞到了土地跟草的味道,所有煩悶都被拋開了。一片片當歸田因為沒有農藥,整片土地都是香的,看著大哥踏足在自己親手種植的田間,好像看見了小孩子最天真的樣子。大哥拿起當歸的神情充滿快樂,這裡的節奏不快,但卻能得到都市換不來的清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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