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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記者吳晟瑋、廖苑淳/新北市報導】你知道家裡出現鳥時,應該要如何處理呢?博威鳥控是間致力於解決野生動物衝突的社會企業,當民眾家中發現雛鳥、鳥蛋或是鳥類屍體的時候,博威鳥控會運用「物理性防治」方式,透過防鳥刺、防鳥網及防鳥索等工具,阻隔鳥類可以下降的空間,藉此協助民眾改變居家環境,打造動物不適合利用的場所,進而避免糞便汙染或公共安全問題,降低人類與動物互相干擾的生活衝突。

加入博威鳥控 解決環境衝突

畢業於屏東科技大學野生動物保育研究所的杜昆盈,在求學期間注意到有些動物數量開始減少、需要保育,便發覺自然環境當中存在著人跟動物之間的衝突。上過「野生動物衝突」課程以後,杜昆盈了解野生動物需要被經營管理,依照現場狀況分別進行物種保育、永續使用及危害控制方式,才能夠維持動物族群與人類需求的平衡,進而保護生物多樣性。

「博威鳥控」創立於二O一二年,由杜昆盈的研究所學長及指導教授孫元勳成立。專長在於稀有鳥類生態與管理的孫元勳,曾經拿到美國德州農工大學野生動物及魚類科學系的哲學博士學位,在他看見臺灣未有針對野生動物經營管理概念的商務模式之下,便決定參考國外經驗案例,致力於向民眾傳達生態防治觀念。之後,杜昆盈也因為進入研究所修讀教授的「野生動物經營管理」及「動物防治」相關課程,發現到這些領域在國外非常蓬勃發展,但是臺灣卻僅有類似病媒防治業的工作,因此杜昆盈在進入研究所第二年的時候,亦開始接觸公司業務內容,並且積極轉型成為結合安裝與諮詢的服務。

解決家戶煩惱 提供防鳥服務

目前博威鳥控的服務項目包括野生動物防治管理、入侵外來種防治移除、防治工具販售研發、野生動物監測調查及野生動物棲息地營造等內容。針對一般民眾所遇到的人鳥衝突,博威鳥控除了提供居家環境的改善意見、對於鳥撞窗的建議作為、面對其他野生動物與人發生衝突時的處理方法,也販售民眾可在家自行維護環境的鳥糞清除劑、自行施作的「防鳥撞窗貼」防治材料,另外還有協助民眾進行防鳥工程。

↑執行長杜昆盈與營運長林靖淇正在使用小型攝影機(裝設於黑色長桿頂部)進行巢箱內部探查。圖片提供/博威鳥控
↑在森林當中,杜昆盈利用梯子爬到樹上架設貓頭鷹巢箱。圖片提供/博威鳥控

當民眾發現居家人鳥衝突問題的時候,通常會透過Facebook Messenger、電子郵件或電話聯繫博威鳥控。在收到民眾線上通報問題之後,博威鳥控便會先進行初步溝通,要求民眾提供像是照片的補充資料,接著博威鳥控就能夠將實際狀況條列出來,進而評估現場狀況,建議環境得以如何改造、施作,最後再對民眾估價、預約時間及施工驗收。杜昆盈說,如果民眾傳訊息表示自己有被禽蟎咬的情況,那麼他就會請民眾列出環境照片,詢問該處有無鳥類羽毛或是巢窩形狀為何等外部特徵,用以推測可能引發的鳥類品種,藉此避免工具帶錯的風險。

↑博威鳥控解決人類與野生動物衝突步驟。製圖/吳晟瑋

杜昆盈表示,在博威鳥控二O一二年剛成立的時候,學長與教授有進口像防鳥刺的動物防治資材,但是那時候的臺灣時空背景之下,民眾都沒見過這些東西,也不曉得該如何使用,因此就沒辦法發揮它的功能,進而認為工具不適用。不過,在這八年之間,博威鳥控利用「社會企業」模式進行,將服務內容帶進去,目的是希望讓民眾知道工具應該如何使用,杜昆盈發現他們開始做起之後,近兩三年有些水電工及外牆協作人員也開始知道如何做防鳥工程、環境選擇的前置作業。

然而,一般民眾很多資訊還是停留在一、二十年前的觀念,像是鳥會怕紅布條、反光物等等,這些都是先前農作時期的居民為了收成而短時間趕鳥的防治方式。不過,杜昆盈說,這些都不是改變環境的方法,無法適用於長時間,像是裝設防鳥刺便是希望讓鳥群知道這個地方不安穩,不易脫離狩獵者環境。另外,有些崇拜高科技的民眾則會藉由放老鷹的聲音或超音波,藉此驅趕鳥群,這些方法也跟早期放紅布條的情況類似。

「我們在做野生動物管理,動物防治只是其中一塊,裡面最基礎就是物理性防治。」杜昆盈說,民眾只要改變環境,動物就會自然而然知道該地不適合居留,但是並不會每個社區都使用相同方法,博威鳥控會隨著當地環境條件而因地制宜,達成防治野鴿、麻雀及燕子目的。另一方面,臺灣建築規格不像國外具有統一規格,很多都是使用鐵窗或是外推的情況,所以有些日本廠商設計的材料就無法應用在臺灣,杜昆盈說,臺灣的執行模式反而要更靈活,並且同時了解地方的工程模式或改造模式,所以資材彈性相對要高一點,才有辦法融入臺灣市場。

改造自家環境 預防動物衝突發生

「野生動物經營管理是需要有一個組織或是民營單位來去執行,而不是全都交由學術單位幫忙照護。」杜昆盈說,在國外方面,動物衝突處理都有一個完整規劃或標準流程,像是日本、澳洲及紐西蘭國家都有針對野生動物領域的相關執照,光是動物辨識就會分成鳥類、小型哺乳類、昆蟲及水生動物類別,甚至在從事外來種移除的時候,也會將獵人分成不同等級,依照各個級數判別是否可以使用陷阱、槍枝,或者是其他比較具有危險性的工具。

不過,臺灣並非如此,民眾只要遇到動物相關問題,通常都是尋求消防隊的協助。杜昆盈說,雖然博威鳥控的業務內容與消防隊有所重疊,不僅包括處理人鳥衝突,也將「捕蜂捉蛇」列為範圍,但是他們基於知道動物生態行為的知識背景底下,理解有些情況其實是動物與生俱來的行為及活動模式,因此會比較主動地去預防未來可能發生的動物衝突。

博威鳥控營運長林靖淇說:「人跟動物沒辦法言語溝通,只能利用做防治或是改變牠的行為方式去達到溝通效果。」博威鳥控與消防隊最大的差異便在於跟動物的溝通模式,博威鳥控會在跟民眾協調時,更著重對於環境的關注及認識,此後再藉由改造環境,加以防治不適合動物利用的地點,避免衛生汙染或公共安全問題,同時也降低動物因為危險人造物而造成傷亡的悲劇;消防隊則比較接近即刻處理發生的狀況,較難讓民眾對於自家環境維護上更近一步改善與理解,而且在沒有改變環境的狀況之下,過沒多久動物可能又會回來,導致人可能一直被干擾、動物也一直被騷擾的情況。

「其實有幾個條件符合,動物才會出現在那個地方。」杜昆盈說,當博威鳥控解釋完發生原因之後,便能夠透過專業知識判斷能力,幫助受到侵擾的民眾改造環境,進而減低動物對場所的使用機率。舉例來說,如果民眾在家中發現幼鳥孵化的時候,博威鳥控會建議民眾等待幼鳥離巢後(一般約兩至三週內)再執行防鳥工程。由於巢中有幼鳥的時候,親鳥的保護性跟黏著度都很高,假設此時移除鳥巢、安裝防鳥資材,親鳥很有可能試圖想要回到原本築巢的地方,進而導致防鳥資材脫落。因此,博威鳥控會先在這段期間跟民眾討論防治方法及估價,判斷是否需要使用防鳥刺或防鳥網等防治方法。

博威鳥控針對鳥類防治方面,目前最常使用的方式是防鳥刺與防鳥網,防鳥刺使用的優先條件是面積不會太大且發現為鳥類最常停棲的位置,用意在於讓鳥類判斷該區域空間無法下降停棲,並無威嚇功能,像是野鴿可能會停留在家中窗框上方,在此安裝防鳥刺之後,野鴿便會認為該處無法再停棲;防鳥網則會使用在大面積且日後還會使用的區域,像是在冷氣室外機安裝的地方,需要考慮日後冷氣維修的需求,因此便會建議使用防鳥網。

↑在窗框上方安裝防鳥刺之後,野鴿便無法再停棲該處。圖片提供/博威鳥控
↑考量到日後冷氣維修需求,工作人員正在幫忙民眾安裝防鳥網。圖片提供/博威鳥控

不同衝突 不同處理方式

鳥類跨空間的移動能力強,所以不管是都市或郊區,都可以看到鳥類活動情形。杜昆盈表示,人類跟鳥類最大的衝突是糞便汙染,它能夠延伸到健康問題,也得以間接造成機械器具損壞問題,更會導致噪音干擾、飛機鳥擊議題。

↑杜昆盈使用手中的鳥糞蟲汙清除劑,協助民眾清潔居家窗外的鳥類糞便。圖片提供/博威鳥控

除了鳥類之外,野生動物亦會與人類發生衝突,像是白鼻心或小型哺乳類有時候就會破壞電線,甚至跑到電台、電廠等公共場域,進一步在裡面築巢,造成電路不穩定的問題。

對此,博威鳥控會針對現場狀況,分成一般住家、公共區域及私人大型場所。一般住家的話,便是以改造環境為主,利用物理性防治方式,裝鳥刺或防鳥網在冷氣、陽台等家庭常跟外面客戶動盪的地方;公共區域的話,有沒有辦法有效監測是重點,像電廠、飛機場等公共區域都是開放的,他們會去把它分級管理,進而做積極處理,了解飛機場大型鳥類進入原因,究竟是因為吃、住,還是說在裡面生小鳥,才導致進入次數變多、頻率變高;私人場域的話,需要兼具物理性防治與長期監測,先執行物理性防治之後,再觀察區域有無動物變化,像是因都市化而數量變多的夜鷹,便需要透過十幾年的間距變化進行長時間觀測,才能知道環境之於動物的變化,而博威鳥控也才有辦法下好對策解決問題。

接受外部委託 移除外來種埃及聖䴉

杜昆盈表示,其實解決鳥類跟野生動物問題很類似,只是一個在天上飛,一個在地面爬。在地面爬的野生動物會以何種路徑行走,可能就是不同動物的不同生態行為,也就導致博威鳥控下對策方法、使用調查器材不一樣。如果是夜行性動物的話,博威鳥控便會需要熱顯影夜視鏡做調查,甚至因為無法二十四小時看管,得要使用自動照相機去做偵測。

除了一般家戶之外,博威鳥控還有受理林務局、民航局及台電等機構的鳥類、野生動物問題。杜昆盈說,像林務局的話,他們主要是針對外來種部分執行,在移除外來種的同時,其實也是在保育原生動物的生存權利及環境,之前林務局針對埃及聖䴉做移除的時候,原本初期也希望試著利用比較緩和的方式減少族群,但是後來他們才發現,不管用較合法或沒有那麼衝突、刺激的方法,埃及聖䴉的族群還是會增長,一直到後來博威鳥控接手盤點完方法之後,他們就參考法國使用空氣槍等動力較強的工具移除,最後才有成效,因此二O一八年至今埃及聖䴉的族群量就有效下降,也可以發現到原本埃及聖䴉巢區的白鷺鷥、黃頭鷺、夜鷺都回來,擁有正面影響和回饋。林靖淇也表示,大家要瞭解人類跟野生動物共存是未來趨勢,這個是不可避免的,而且野生動物都會越來越適應都市環境,那麼跟人類之間的衝突一定也會越來越多,民眾就更需要去主動做防治。

↑工作人員執行埃及聖䴉移除作業的經過流程。圖片提供/博威鳥控

採訪側記

雖然此次採訪是透過視訊方式進行,不過我們都能夠從執行長跟營運長的訪談內容當中,體會到他們對於野生動物經營的重視程度,以及助人解決生態問題的那份心意。在都市化的發展之下,人類跟動物之間的衝突越來越多,因此了解彼此和平共處跟共存的方式,便成為未來的趨勢。博威鳥控除了化解人鳥衝突外,更致力於解決人類與其他野生動物之間的環境問題,他們希望透過「生物防治」管道,盡量讓各自都不會再互相干擾,進而保障彼此的生活空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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