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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記者盧宥蓁、魏國謙/台北香港報導】Billy郭浩忠是來自香港的自由攝影師,希望透過紀實攝影,把看似超乎尋常的真實,帶到觀眾眼前。他曾在香港回歸二十週年時,因攝影比賽的機緣下,創作了有關回歸的專題,在日常與工作紀錄下慶祝的活動以至人民的生活,大型的慶祝活動與平民的日常生活形成對比,讓人反思回歸後香港到底是好還是壞。之後他來到台灣,並進行了有關白色恐怖的專題,紀錄下當時遺下的東西,人、蔣介石銅像、受害人遺書等,過程中使他對政治意識形態有了新的想法。新的想法也催生了他的「\/HK」專題,希望透過這個專題去探討香港人的身份認同,以及香港人與香港的連結和變化。

Billy在大學時期就展現對新聞工作的興趣,曾擔任文字記者的實習工作,他在過程中馬上便發現自己不喜歡當一名文字記者,也了解到攝影比較適合自己去作一些表達以及呈現,在畢業後便選擇以自由攝影記者的方式從業。他利用相片以及專題去展現以記錄下社會不同的面貌,最近面對香港的環境改變,於是整合多年自己所拍下的照片,並開始著手創作出「\ /HK」,以描繪出香港的變化及他與香港的連結。

↑香港自由攝影師Billy 郭浩忠。攝影/魏國謙

荒謬的事其實一直存在

「我喜歡拍下一些看上去很荒謬的事」Billy提到在新聞媒體下的攝影工作很常要跟著公司所分配的工作,不論喜歡與否也需要執行,時間長了便很容易磨滅了熱忱,因此他選擇成為一名自由攝影記者,以紀實攝影的方式去記錄社會的種種。他說新聞攝影與紀實攝影雖然很相似,但實際上也有不同,例如新聞攝影會有一定框架,著重最真實的呈現,而紀實攝影則可再不誤導觀眾的前提下,稍作修飾,「不可能把血的顏色修成藍色吧」Billy認為是可接受的。「香港現在很多(荒謬的事)」,香港最近疫情反覆,病人因醫院床位不足而需要把病人安放在室外、因封城傳言超市被搶購一空,這些種種的事情聽似香港不會發生,但上述的事卻正正被Billy紀錄下來,並反映在人們的眼前,Billy提到他就是希望可以把看似荒謬、不真實的現實,呈現在讀者面前。

↑香港因醫院床位爆滿而需把病人安放在室外。圖片提供/Billy郭浩忠

家鄉的變化自然會想紀錄

Billy曾經參與過WMA以「過渡」為題的攝影比賽,而當時他便馬上聯想到回歸,並以此為主題創作,當時是二〇一七年正值香港回歸中國二十週年,而二〇一六年香港則經歷了一次嚴重的警民衝突「魚蛋革命」,回歸的問題再次受到討論。在他的專題中出現了各區的慶祝情況,以及生活的日常,小至孩童在天台鐵皮屋的玩耍的畫面,大至在二〇一六年大年初一,由香港本土主義組織號召,悍衞俗稱「車仔檔」的街邊小販之香港文化,而觸發的魚蛋革命中,警民對峙的畫面,Billy用他的鏡頭紀錄下香港回歸二十年後的畫面以及微小的變化,他也提到其實很多東西也可以表達出回歸的感覺,乃至身邊的小事也可以關聯到整個事情。

Billy提到他的作品並不是刻意為了比賽而創作,而是從日常的記錄或工作中拍下的。「家鄉的事很自然地便會紀錄下來」,他也表示在過程中才發現了許多曾經不察覺的人事物,而在他的作品中關聯到住屋問題、身份認同等的香港備受討論的議題,Billy在作品中利用影像的方式去讓人反思香港的轉變及前景的問題。

台灣帶來的啓發

Billy過去在工作中接觸到台灣白色恐怖的議題,對記憶方面也有興趣的他,便著手「Last Letter」專題,探討台灣白色當時的環境對現在以至未來的影響,並為了這個專題在台灣停留了一段時間。在為專題進行調查時,他發現這段歷史中,政權控制思想和記憶的方式十分值得關注,在他的作品中有他拍下有關蔣介石銅像的主題,在台灣各處找開始拆除或現存的銅像並紀錄下來,也有經歷過這段歷史的人,以及當時受害人寫下的遺書,他了解到經歷過的人和現代的人各也有不同的解讀,例如經歷過的人會對銅像比較厭惡,而現代沒經歷過的人,反而會沒有什麼特殊的反應。在這個過程中他了解到意識形態的力量。

在其中一個延伸章節中也有香港示威的畫面的出現,他也提到香港現在所經歷的正是當時台灣所經歷的,他認為香港目前正在經歷與台灣的過去白色恐怖時期相似的事情,並希望可以利用影像,紀錄下香港的轉變以及他與香港的連結,藉此探討意識形態如何在香港人的身份認同、或其他議題上的影響。而在中國對香港的干預增加下,香港又變成怎樣?

​​​​↑Billy在「Last Letter」專題中的照片,探討白色恐怖議題。圖片提供/Billy郭浩忠
​​​​↑Billy在「Last Letter」專題中的照片,台獨人士在蔣介石石棺上宣洩不滿。圖片提供/Billy郭浩忠

建築會變 議會會變 但中國的目標從來沒變

「在表面上香港變得很快」Billy說。建築和議會的結構一直都有改變,但唯獨是中國政府對於香港的態度一直也沒變。「中國一直以來也是想香港進入他們的體制下」對他而言香港雖然經歷過種種的社會運動和遊行,發展路上起起伏伏,但是一九九七年香港回歸中國,香港就一直在對抗中國的壓力,可能只是動作小一點和動作大一點的分別。這樣的情況,不是單單數個場景或時間點就能完全表述,要讓看的人了解,這些可能細微到難以察覺的事物,需要結合多年不同的影像、文件以及文字等不同形式的資訊,再以一個合適的方式展演,才可以讓民眾理解香港一直以來微少但重大的改變。這些想法就是他正在製作的新專題「\/HK」。Billy提到「\ /HK」這個新專題是重新整合他在近幾年在香港拍下的照片,利用不同時間點的香港,例如反送中運動及疫情等,去展現出香港作為他的家鄉在這近數年中的變化。

畏懼 正是他們的目的

他正在製作的新專題「\/HK」,必然會牽扯到香港與中國之間的關係,很容易使讓人聯想起香港在二O二O年正式實行的國家安全法,加強對於言論表達的限制,案件也由政府指派的法官執行,讓不少港人擔憂香港的言論空間更進一步收窄。「我沒有在用小米!」問及Billy是否擔心他的作品會否觸及國安法時,他這樣笑說。他提到害怕的人只是害怕一些無形沒發生的事,那不正正是白色恐怖嗎?他認為大家開始會擔心一些不可預計的東西,我們在做任何事之前,會開始擔心這麼做的後果。他表示當我們開他也明白每一個人能夠承受的程度也有所不同,大家也有他們的標準也無法因此而責始去這樣想的時候,他們(政權)就成功了,人們便成功受到他們的控制。

↑Billy有關回歸專題的部份照片。圖片提供/Billy郭浩忠。製圖/魏國謙

採訪側記

本次訪談因為Billy身處香港的關係因此只能夠以線上訪談進行。Billy在言談間可以很清楚地感受到他是一個很有想法的人,不論是他對於攝影時的表現以及他認為國安法的影響也可以感受到他很有自己的一套想法,香港在現在的時勢下許多人也會選擇離開或者對政府避而不談而Billy反而選擇留在香港並繼續以影像這個方法記錄以及報道,這種勇氣和精神讓我們十分佩服,也十分感謝Billy願意相信我們並接受我們的訪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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