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記者蘇瑜棻/生命力報導】聽過「狗醫生」嗎?利用受過特殊訓練的狗和人的接觸,刺激病人的反應及生命力。這是在國外行之有年,在台灣開始漸漸成型的醫療方式──「動物輔助治療」。推動「狗醫生」從名詞成為一個事實,代表的不只是台灣的醫療多元方式又向前邁進一步,更是一個女人夢想的實現,她是陳秀宜。

十二歲時移民美國,二十六歲回台結婚,身為亞洲動物基金會台灣狗醫師統籌,從民國八十八年開始,一頭栽進這個陌生領域的陳秀宜,形容這是一個不在計劃中的意外,「我在大學是念商的,在回台灣之前,甚至從來沒想過自己以後會投身到拯救流浪狗和動物輔助治療的推廣」。十三歲時,因為朋友的喜新厭舊,陳秀宜有了第一隻狗,牠不僅陪伴了陳秀宜的成長,也讓她了解到狗在人情緒低落或沮喪時,所具有的撫慰人心的力量。

高中時,陳秀宜成為老人院的志工,在帶領活動的過程中,看到醫院和社福機構的社工帶著貓兒、狗兒來探望老人們。在和動物的互動中,原本遲緩、沒有表情的老人們臉上漸漸展露出了笑容,肢體動作也漸漸有了活力,這樣的景象讓陳秀宜印象深刻。回台灣之後,陳秀宜發現,台灣的流浪狗多的嚇人,多的讓她心痛,於是她開始收養流浪狗。因為收養,認識了台大附設獸醫院的副教授,副教授告知陳秀宜,香港的亞洲動物基金會要找人在台設立分會,推廣「動物輔助治療」的消息,「那時我才知道,原來我高中時在養老院看到的,就是動物輔助治療」,陳秀宜笑著說。

「我一直覺得,狗真的是人自古以來最好的朋友、最忠實的夥伴,而且經過訓練,可以成為人類的好幫手,我很珍惜人和狗之間的關係,所以我想做的,是從積極的一面來做,做教育的工作,從思想上做改造」。民國八十八年,在決定接下「狗醫生」的推廣後,陳秀宜返美接受動物輔助治療的訓練,「在美國,動物輔助治療已經很普遍,相關的訓練過程和研究也很充分,我妹妹在美國當內科醫生,她服務的醫院也有這樣的治療活動,所以我決定回去接受完整、專業的課程。」從準備到開始花了半年時間,擬定了組織架構、針對台灣和國外的模式不同做了修正、討論如何將動物輔助治療本土化、以及替狗狗進行嚴格的衛生把關。民國八十八年十二月,「狗醫生」正式於台灣面世。

「狗醫生」從草創到目前快兩年,兩年中有困難也有挫折,「困難當然有啊,剛開始的時候從人力、資源、經費到環境接受度,樣樣都是問題,有時候會覺得實在很挫折」陳秀宜苦笑著說,「不過,每當我看到滿街的流浪狗,總會有新的力量去支持我繼續下去這樣的工作。」同時,醫生老公盧立華的大力支持也成了陳秀宜很大的動力,「他對我的支持和鼓勵真的很重要,也因為醫師的身分,可以幫忙我在和醫療機構之間的聯繫和協調的工作,這對我來說是非常大的幫助。」

兩年來努力的成果,「狗醫生」目前已經固定為第一社會福利基金會的五個早期療癒學校進行活動,除了將在長庚醫院成立「狗醫生醫療團隊」,長期進行醫療及復健任務之外,國科會也提供資金進行動物輔助治療的研究。現在,已經有三十幾隻的狗狗和主人加入了「狗醫生」義工的行列,但是,陳秀宜想改變的,除了國內的醫療品質之外,還有流浪狗的命運。「我想救台灣的流浪狗,但是光靠收養是不夠的,因為收養的人能力和收養的數量有限,加上人們沒有正確的觀念,丟狗的情況還是會一直發生。所以我想從積極面來做,訓練台灣的流浪狗做動物輔助治療的工作,像我們的狗醫生裡大部分的狗都是流浪狗訓練的。用這樣的方式來教育民眾,其實人和狗的距離可以那麼近,狗狗的生命也很值得尊重」陳秀宜滿懷希望的說。

珍古德寫了「小白醫生」這本童書,說的是狗醫生「小白」的故事。陳秀宜說,這樣的故事是一個理念,而「狗醫生」計劃則代表了理想的實現,她想證明的是這樣理念和實踐的結合,證明台灣可以培養「狗醫生」這樣的治療方式,同時也改變台灣在國際上「吃狗」、「虐待動物」的形象,陳秀宜堅定的說,「今年珍古德來台時,我希望和她會面,並且討論狗醫生在台灣實踐的成果。」

兩年來,陳秀宜和「狗醫生」一步一腳印的寫下了成長史,「我知道,要打破一個觀念,到實踐一個做法中間是痛苦也充滿困難的」陳秀宜說,「但是當你打開心扉的時候,每一天都可以看到自己的成長,那種感動真的筆墨難以形容。」自比為草創時好像「做校長兼撞鐘」,一個人包辦所有事務的陳秀宜,不後悔當初接下這個磨掉她家庭和個人生活的使命,「每一天每一天,我都有新的感動,當你看到一個本來怕狗怕到整個人縮起來的腦性麻痺孩子,到最後居然主動伸手去摸我們的狗醫生時,那種感覺真的很棒!」陳秀宜難掩興奮的說,「每一個義工都是一個種子,我希望能將這樣的種子播出去,讓每個人都能夠接受到這樣的感動,也希望有更多的人能為『狗醫生』盡一份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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台灣狗醫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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