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記者胡梓筠/生命力報導】在紀實攝影家關曉榮的作品中,許多位在國境邊陲的原住民部落,雖然沒有高科技的文明,但有樸實的人們、喧鬧的祭典、充滿生命力的歌謠,以及部落面臨的問題,都顯示關曉榮對原住民的了解之深,若不是真在部落生活過,絕對拍不出部落之美。

關曉榮先是做過工人、當過老師、開過計程車,他是在當老師的最後一年,才開始接觸攝影,「開計程車的時候就到處亂拍,有一次到新竹的山腳公園拍老人聚會。」沒想到這組照片成為日後進入雜誌當攝影記者的契機。

關曉榮在屏東霧台採訪的經驗,讓他印象深刻至今。他在路上碰見一群要參加豐年祭的原住民青年,他們已有幾分醉意,幾句話的交談,立刻成為熱情的朋友,他們堅持關曉榮退掉原定的住處,立刻搬到他們的家。當晚,大夥兒痛快喝酒,儘情歌唱。「隔天早上,我想我們已經是朋友了,就熱情的向他們打招呼,但他們回覆的卻是冷淡、陌生的臉孔。」關曉榮百思不得其解,後來關曉榮覺得原住民會有這樣的反應,是因為酒精使他們越過漢人和原住民之間平常積累的不信任和挫折,就像漢人跟外國人相處時,都有種民族自卑感。

所以為了減少漢人的主觀意識,關曉榮選擇在蘭嶼住上一年兩個月,因為蘭嶼一九六七年才開放,文化保存的比較完整,政府對原住民的政策也比較容易追查,而且蘭嶼地方不大,居住集中,比較容易拍攝。在拍攝蘭嶼作品《國境邊陲》的紀錄片裡,關曉榮印象最深刻的是拍兩艘大船合力抓魚,除了場面浩大外,也因為要在清晨四、五點就出海,但連續幾天的天氣都不好,「所以我們連續發了六天的通告。」

關曉榮也提到漢人常用上位對下位的態度去看待原住民,就像大學都會有的山地服務團,「我相信他們用意都是好的,但為什麼會覺得原住民會需要別人的服務呢?」並舉出一個例子,北美印地安酋長曾問到部落的學者:「你是來幫助我的嗎?是的話,你現在就可以回去了。」因為印地安人不一定需要幫助,而是美國人自以為印地安人落後、貧窮,會需要幫忙。

因此即使關曉榮長期關注蘭嶼將近二十年,甚至和當地人一起參與抗爭活動,仍謙虛的說:「我不是在幫助他們,相反的,我在蘭嶼的時候都是他們在幫我。」記錄原住民的故事只是想改變歷史長久累積,解除漢人和原住民之間的誤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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