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紋嬬報導】越南籍看護潘氏單來台從事居家看護已滿兩年,隨著雇主趙先生轉換三家醫院,二十四小時看護。她說:「雖然這工作很累,可是他需要我照顧,他就像我的大哥。」

三十六歲的潘氏單在越南家鄉有照顧行動不便的長輩的經驗,由於家境困難,決定來台灣打工。當仲介拿著雇主資料問她,要不要去台灣做看護,她毫不猶豫地簽了名字,並願意不休假,只想拼命賺錢,支持家裡經濟。

仲介安排她在越南上兩個月的語言班學中文,並每天撥出一小時學習照護技巧,例如如何幫病人洗澡、洗頭、刷牙、洗臉,抱病人上下床,換穿衣服,包尿布,推輪椅等等技巧。潘氏單說:「來台灣後卻覺得自己訓練不足,很害怕。」

原來在越南的訓練,設備不充足,連練習也是雙人一組,互相模擬。她表示:「健康的人與病人差很多,一不小心就會弄傷病人,剛來的時候壓力很大。」再加上語言不通,使她更覺得沒信心。雇主趙先生便慢慢教她,由認識物品開始,再進階到日常對話,潘氏單笑著說:「多虧他幫我,不然我真不知怎麼熬下去。」

由於本身沒受過專業照護訓練,與本國看護須受一百五十個小時的訓練課程,且到安養機構實習才能拿到證照的制度相比,潘氏單很清楚自己只能做什麼樣的工作。她每天固定幫趙先生換藥、讓他準時吃飯和吃藥、觀察病人的心情與身體狀況、幫忙量血壓、血糖與體溫等等基礎看護工作。

但她並不認為自己的照護品質比台灣看護差,曾經有一次趙先生在洗腎時,潘氏單發現他的臉色很怪,叫他也沒有反應,呼吸非常微弱,同時血壓一直在下降,便趕緊向醫生呼救,馬上急救才脫離危險。

潘氏單認為在與病人的互動上,她比台灣看護還要熱情。更因為長時間相處,他們的感情非常深厚,有次隔壁床的台灣看護欺負潘氏單是外國人,把私人物品佔據病房裡的公共空間,潘氏單出聲制止,但那名台灣看護卻辱罵她。潘氏單說:「我老闆那時候很生氣的回罵,他說,你怎麼可以欺負我的看護?她是我的看護,不許你罵她!」

潘氏單說:「身體很不舒服、心情不好,自己都要排解。」由於在家鄉有照顧長輩的經驗,使她能很有耐心地處理病人的脾氣。就算趙先生不說原因,她也能觀察了解。她說:「每次他兒子來看他,他就會一直掉眼淚,我知道其實他心裡很高興,有一些話他沒跟他家人說,都會跟我講。」

潘氏單坦言二十四小時看護非常累,沒有辦法得到良好的休息,她說:「我怕一睡下去,老闆就出事了。」同時也出現胸悶、腰酸的身體不適症狀。

潘氏單一直戰戰兢兢的工作,非常想回家,每天都會打電話回去和兩個女兒說話。她的薪水從第一年第一個月扣到只有兩千元,到現在有一萬三千元的情況,感到有些氣憤,她說:「越南仲介扣、台灣仲介也扣,還要繳給越南政府錢,錢變得好少。」並表示,如果當初再多懂點中文,她就看得懂薪資單上寫什麼,不會傻呼呼地埋頭苦幹。

相關報導

讀者迴響

發表迴響 取消回覆


生命力新聞

輔仁大學新聞傳播學系教學實驗媒體

聯絡信箱:vita1997@gmail.com

關於我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