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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記者劉瑋婷/雲林報導】「再怎麼沒辦法,也還是會守著土地,這是要給孩子們的啦!」七十六歲的香仔帶著爽朗的笑聲,用台語說著自己堅持不賣土地的想法,雖然現在這五分多的土地對她而言已經是沉重的體力負擔,但她仍認為要守著土地,為孩子們、為自己守著一份希望。

香仔的丈夫在壯年之際,因為鄰居酒後鬧事,遭鄰居以酒瓶毆打後腦杓,從那之後,丈夫的智能與行為能力大受影響,雖可以自由行動,但能行走的距離卻相當有限,於是田裏的工作便落在香仔身上。

育有三男一女的香仔,子女都在台北工作,過年過節才會回雲林團聚,雖然子女力勸香仔可以讓自己過得輕鬆點,希望她不要太勞累,但這些年來她依然下田工作,蒜頭收成期,也跟著女工群四處剪蒜頭、拔蒜頭,賺取一天八百元的工資,但近幾年因為年紀的關係,常常出現病痛,「她常常是去打個針止痛之後,就又繼續工作了啊!」與香仔認識多年的阿玉嫂說著香仔咬牙工作的情形,農村中的女性多半像香仔這樣,從年輕到老邁,無論病痛或是天氣冷暖,堅守在自己的崗位上,從不退縮。

「現在田裡很多工作我都做不來了,還好在我田邊耕作的年輕人會幫我施肥、灌溉,讓我少了許多負擔」,香仔說的「田邊」(台語)即是阿界,「看一個老人家背著肥料桶,大太陽下在田裡走得吃力,看著我們眼裡,她一個人帶大四個孩子,也沒聽她抱怨過丈夫的意外對自己造成的負擔,四個孩子也都各自有穩定的收入,真的很不簡單,我們能幫一點是一點啊!」阿界說著香仔在無人幫忙時的工作情形。

採訪當天,香仔與八十歲的丈夫正在「串蚵殼」,這陣子田裡種植「太陽麻」(綠肥的一種),並沒有收入,她與丈夫搭了一個簡單的棚架,每天都在棚架下串蚵殼換錢,一串十六條線的蚵殼換十八塊錢,「一天有兩百塊維持三餐就很好了」香仔手裡忙著,向來訪者說著這項工作的工資計算方式。

「對我們這些回鄉種田的年輕人來說,香仔就是傳統台灣農村女性的代表,什麼都肯做,不埋怨,縱使一個人必須照顧公婆、承擔丈夫受傷之後的照顧責任以及孩子的教養責任,也從來不會退縮。」阿界這樣說著香仔,這樣的長輩在台灣農村中比比皆是,她們面對著土地、家庭、社會,沉默而勇敢的扮演自己的角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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