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製片朱詩倩分享紀錄片《留念》的創作過程和主角陳威志的故事。記者王湘綾/攝影

【記者王湘綾/台北市報導】「有時候,即使已經站在一個擠到內臟會被擠出來的〈電車〉車廂裡,還是會覺得很孤單」,這是主角陳威志在紀錄片《留念》裡說的話,也是陳威志一個人在東京求學,三年沒有回過一次台灣的心情寫照。

紀錄片《留念》是楊力州導演在一九九九年完成的作品,說的是台灣留學生陳威志一個人在日本求學的心情與故事,為什麼楊力州導演會想拍這支紀錄片,製片朱詩倩說,主角陳威志是 楊力州導演以前在高職當老師時的學生,當時他們到日本山形參加紀錄片影展,順道到東京看了正在日本留學的威志。 

朱詩倩說,當他們到了東京以後發現,陳威志因為台灣兵役法規的限制,在日本讀書三年,都沒有辦法回到台灣看看家人,「導演覺得自己的學生像是被困在日本了,所以決定拍這支紀錄片」。按照內政部頒布的「役男出境處理辦法」第五條之規定,役男要出國留學,必須在年齡滿十九歲之前,取得國外學校的學籍,附上入學證明,才可以延緩兵役,朱詩倩說,但是日本學校的學制比台灣晚半年,所以陳威志沒有辦法在十九歲以前拿到正式的學籍。

在法律上陳威志被看作是逃避兵役,朱詩倩說,其實陳威志一開始不知道這項規定,也沒有要逃兵的意思,但是如果威志回到台灣,就必須立刻入伍當兵,也等於要放棄他在日本的學業,所以三年來,陳威志一個人孤單的生活在日本,「想回去(台灣)也回不去」。 

因為已經沒有辦法回台灣,朱詩倩說,陳威志只好努力地融入日本人的生活,片中有一段陳威志說到,在日本生活,已經習慣在公共場所,就不要說中文,有次爸爸來日本看他,「在電車上,我突然發現自己竟然不敢跟爸爸講中文和講台語」,就擔心被認出來是台灣人,而被當成外國人看待。 

面對片中陳威志的心情,看過《留念》的觀眾梁雅惠說,本來自己也想過要到日本留學看看,但是雖然到日本旅行過兩次,很喜歡那裡的生活,但在歷史和性格文化的差異下,「走在那塊土地,還是會強烈感覺到自己就是台灣人」,有一條無法融入的界線,「我覺得如果不能很清楚自己的身分,去了那裡會很容易迷失自己」。 

朱詩倩說,拍片的過程中有回到台灣時,我們會把紀錄陳威志在日本生活的畫面,拿給陳威志的父母看,他們面對陳威志沒有辦法回台灣,「爸爸、媽媽的心情是很無奈的」,陳威志的父母靠著經營鞋店,努力地賺錢資助陳威志在日本的花費,過年、過節,爸爸就到日本陪伴威志,日本的物價高,所以每次去日本又是一個很大的開銷。 

看到陳威志一個人在日本孤單地生活,還有陳威志跟父母雙方之間的想念,朱詩倩說,是拍片的過程裡,最讓她難過的地方,因為法規,「自己的國家卻把自己的國人排除 在門外」,陳威志沒辦法回國,只能從日本的旅遊節目,看到自己的家鄉台北,「一個死的制度卻這樣把一個活人綁住」。 

留學的最後一年,朱詩倩說,陳威志慢慢地想通,身為台灣人是一個存在他血液裡的事實,他不用刻意地隱藏,只要好好地記得自己的身分,做自己就可以了,讀完大學後,陳威志不急著回台灣,之後兩年在日本讀完建築研究所,學成歸國後,入營服完一年半的兵役。

https://www.youtube.com/embed/LekXOJCKsds

紀錄片《留念》的預告片。資料來源/Youtube影音網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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紀錄片《留念》的影片介紹 
楊力州導演個人簡介 
楊力州導演新作《青春啦啦隊》相關資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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