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記者杜艾倫/生命力報導】「我是袖子,一夜之間,世界變成兩個極端點,我從天堂跌落深淵,淚水取代自信的臉,世界只剩下一個房間。」這是余秀芷發行的電子報中,敘述自己發病後,內心煎熬的一段文字。余秀芷,大家都叫她「袖子」,曾經是伸展台上亮眼的業餘模特兒,突如其來的病魔,就在一夜之間,奪走了她下半身的知覺。

余秀芷於三月二十一日應邀到輔仁大學和二十幾位同學分享她的心路歷程,整整兩個小時,她用輕鬆愉快的口吻敘述著發病的過程,讓聽眾不禁佩服她的堅強和勇氣。余秀芷說,就在五年前,她感到腰部酸痛,當時覺得大概只是姿勢不良引起的,也就不去理會,直到一天晚上,背部開始劇烈疼痛,接著,左腳感覺到無力,麻痺的感覺傳到了腳上,她因為沒有力氣支撐,就往左邊倒了下去。 

家人把她送到醫院,余秀芷的右腳也開始失去知覺,醫生為她做了一連串的檢查之後,告訴她:「脊椎有發炎的情況,但是不清楚是什麼樣的病因,所以很難對症下藥。」下半身突然沒有了感覺,恐懼加上不安已經折磨著余秀芷,現在卻連病因都查不出來,再度為她不安的情緒抹上一層陰影,她說:「在住院治療初期,我晚上都不敢睡覺,很怕自己就這樣走了,看不到明天的太陽。」醫生為她注射大量的類固醇抑止病毒再繼續蔓延,兩個禮拜之後,在病毒侵襲到余秀芷的橫隔膜前,突然停止了。 

病毒雖然已經被控制住,卻挽回不了余秀芷下半身的知覺,她說:「我真的完全感覺不到腳,我的下半身是空的。」余秀芷於是到復健部,那裡的醫生卻不願幫她做復健治療,理由是她連基本的動作都不能做,怎麼復健?余秀芷說,曾經也有個老教授帶著一班實習醫生,講解完余秀芷的病情後,卻說:「像這樣的情形,大約百分之八十不會恢復了。」她心裡存有的一絲希望,就這樣被擊垮了。 

「勇氣是從挫折中建立起來的。」余秀芷說,儘管有些醫生放棄她,但也有很多醫生時常鼓勵她不要放棄,告訴她機會是自己去爭取的,因此余秀芷堅持相信只要努力,就算只有百分之二十的機會,她也一定能重新站起來。 

病情穩定之後,余秀芷在家人的陪同下出院準備回家。回家的過程卻格外的困難,不論是上下車、上下樓梯,坐在輪椅上的余秀芷都需要家人的幫忙,才能完成這些動作。余秀芷說,坐在輪椅上看著全家人為她忙進忙出,她卻一點忙也幫不上,只覺得自己臉上像是寫了廢人兩個字一樣。面對陌生人的眼光,當時的余秀芷覺得很不自在,她感覺那些眼神是歧視或者是同情;如果有人問起她的病因,更讓她感到害怕,「那時候我還無法面對自己,所以根本不願意去解釋我的病情,更何況連醫生都查不出病因。」余秀芷說。 

那一段時間,余秀芷的家人帶著她東奔西跑,尋求各種民間療法,也喝過特製的補湯,卻都沒有一點成效,家裡為她傷神傷財,余秀芷的心情也像是沒有盡頭似的往下掉,每一次的治療對她來說都是一個希望,但破碎的希望愈多,余秀芷的心就愈痛。余秀芷開始把自己關在房間裡,和所有的一切隔絕。她說,有一天晚上有了自殺的念頭,當時,她想到她癱瘓,也沒了工作,活著只會拖垮家裡,於是她拿起了刀子,在準備劃下去的瞬間,卻想起了媽媽曾說過的話:「無論怎麼樣,我們都會一直陪著你到好起來為止。」她接著說,於是她放下了刀子,想到家人一直為了她在努力,所以她也要為了他們,堅持下去。 

余秀芷說,她的家人沒有因為她的病痛,就事事順著她、寵愛她,「家人對待我的方式就像普通人一樣,沒有小心翼翼的呵護,卻能引導我一步一步走出心裡的陰影。」在家人的鼓勵下,余秀芷開始了復健生涯,雙手稱著柺杖,她幾乎是把全身的力氣放在手上,穿上厚重的鐵鞋,每天在房間裡來回走,雖然雙腳沒有知覺,余秀芷卻慢慢覺得腰部有了力氣。復健有了進展,余秀芷也開始學著自己打理生活的一切,不再依賴家人,一直到現在,余秀芷仍然持續做著復健。她說,最近醫生還告訴她,她是最有機會恢復的人,她簡直快樂的快要昏倒了。 余秀芷說,「還好那天晚上沒有了結自己,如果自己消失了,這世界也不會有任何的改變,但是對我的家人朋友,這世界上沒有任何一個人,可以取代我的地位。」余秀芷從地獄到天堂花了四年的時間,她不知道未來會有什麼樣的事情會發生,但是她對自己有自信,也要努力的維持自己的狀況,她相信自己會在某一年的春天,重新再站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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