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記者謝瓊元/生命力報導】「因為政府罰娼不罰嫖的政策,使得有些壞的客人都會用這點來威脅我們,我因為怕被抓也敢怒不敢言,所以光去年底被白嫖三、四次!」這是在「性別人權實踐」座談會上,一名的性工作者的心聲。她認為政府掃黃不能只拿流鶯開刀,要取締就全都取締,包括酒店應召站等,不然就都不要抓;也不要只罰娼不罰嫖,要不都不罰,不然就雙方都罰。

這是東吳大學在台北非營利組織(NGO)會館所舉辦的「性別人權實踐」系列論壇的主題之一「法入社區」,邀請政大法律科技整合所教授陳惠馨、日日春關懷互助協會祕書長王芳萍等擔任主講人,以憲法中的社會秩序維護法來談妓權與修法的問題。現場也來了幾位性工作者,簡短的與大家談她們現在所面臨的處境。

一名性工作者說,自己年紀不小,家境不好也沒唸過什麼書,所以在她年輕時就從事這個行業。當年還是公娼時日子還算過得去,但九年前台北市府決定廢娼後,她們很多人都已經年紀很大,根本找不到別的工作,因此不得不轉作私娼,便開始過著每天躲警察的生活。她說自己也不是沒想過要轉業,只是總被嫌年紀太大手腳慢不願意請她,為了生計她也只能繼續賺這種辛苦錢。

目前台灣的法律對於成人性交易的管制是傾向於罰娼不罰嫖,也就是若有從事性交易或於公開場所拉客,就觸犯了社會秩序維護法第八十條,只有娼方會被罰。在一九四三年台灣的法律是傾向娼嫖皆罰,但到了一九九二年經立委修法後,卻刪除罰嫖條款,變成罰娼不罰嫖。王芳萍認為,「兩人做一人罰」非常不公平,況且性產業也不會因為廢公娼而消失,反而轉為地下化,也就是私娼的情況更為嚴重。

主講人陳惠馨說,自己參加婦權運動十多年,對於公娼議題很重視,她認為每個人可以有自己的道德觀,只要不妨礙到別人,每個人都能去做自己想做的事,這是基本人權。她注意到電視新聞每次拍到警方抓性交易的場面,幾乎被拍的都是女性,而且不管是娼者或是嫖者都一樣只拍女性,顯示出社會對女人的歧見,不論以法律或道德觀來看都不公平。

因此,社會秩序維護法第八十條在她看來的確違憲,但十幾年來卻沒任何人提過釋憲,可能是因為大家都以為法律很難懂,才遲遲沒有人聲請釋憲。特別是社會秩序維護法是放在妨礙善良風俗的章節裡,陳惠馨說自己搞不懂法律上對於「善良風俗」的定義是什麼,她認為真正的「善良風俗」不是靠政府對少數人的處罰所維護的。 

而對於現在政府的「罰娼不罰嫖」原則,陳惠馨和日日春協會一樣反對且主張雙方都不罰,當然如果真的要罰,就應雙方都罰以示公平,不能只罰特定的一方。與談人世新大學行政管理系助教彭渰雯說,兩者皆罰太過嚴苛,性產業並不會因此消失,反而地下化的情況會更加嚴重。王芳萍則表示,最好的方案應是娼嫖除罪化,採合作社方式經營,如此不但底層性工作者會有合法工作管道,也能為性勞動者正名。 

最後,陳惠馨說,自己一些朋友都不支持她為性工作者發聲,聊到這個話題就會吵架,但在事後才明白,原來這些反對份子並不是不願意聽這些弱勢者的聲音,而是他們沒機會聽到,更別說是了解,所以大家應該要多交流對話,讓位於中上階級的人都能了解這些位在社會底層的性工作者生活上的艱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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