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記者周靜慧/ 生命力報導】珊珊最可愛的表情是微笑,雖然她不會開口說話,但她那「呵呵~呵呵~」的笑聲,卻是她二十年來表達感情的唯一方式。

珊珊小時候因為父母抱她的時候不小心摔到,直到學齡前才發現她聽不見聲音,送到醫院檢查,醫生說她傷到聽覺神經,聽不到聲音,也沒辦法像正常小孩子一般開口叫爸爸、媽媽。因此,從小到大,珊珊只能發出「嗚嗚~呀呀~」這種沒意義的聲音。 

由於先天的不足,珊珊在求學的過程中要花比正常人更多的時間唸書,然而她一直是個用功的學生,從來不曾為了聽覺的缺陷而放棄自己,和一般人一樣嚮往自由的大學生活。對珊珊而言,在學業上最頭痛的科目是英文,因為她無法體會到ABC的涵義,英文單字只是二十六個字母的排列組合,為了考試都得死背下來而無法實際運用在生活上。

珊珊在去年聯考時,因為英文學科的成績太差,以七分之差沒考上心中的第一志願-國立藝術學院。台北啟聰學校的老師表示,國立藝術學院是目前在聽障設備上較為完善的學校,因為申請教育部的補助必須有八個以上的學生是聽障生,由於這幾年都有學生考上國立藝術學院,因此在設備上比一般學校更充足,教授也比較能了解聽障生的需求。 

一位黃姓家長提及,今年的視聽障礙生及腦性痲痺生大專校院升學甄試,總共有一百三十五位聽障生參加考試,錄取五十四名,表面上看起來,錄取率百分之四十,但事實上卻有重重的限制;有些學校規定學生必須具備克服聽障的設備、有些學校規定學生學科成績要達到某些標準〈如:國文、英文須達六十分或高標以上〉,或要經面試核准、須具備口語或溝通之理解及表達能力、聽力損失在四十分貝以下,長榮管理學院在簡章上還載明「不要全聾,全聾者較不適」,這些限制都讓中重度聽障學生望而卻步。 

台北啟聰學校的老師嘆了口氣說,其實不能怪各個學校門檻太高,因為孩子們進入大學以後,如果學校得不到教育部的補助,沒有聘請聽障老師、增添視障生的擴視機與增設殘障輔導室等服務殘障生的相關設計,學生在上課時無法吸收老師上課內容,在求學時必定會遭遇挫折,無法和一般的學生競爭,可能很快就被淘汰了。目前有幾位啟聰學校的學生畢業後雖然考入大學,但是在求學中遭遇太多挫折,讀了半個學期就休學了。 

學生家長王媽媽說,其實即使是這些殘障考生來參加考試,仍然有程度上的差異,有些學生是輕度聽障、有些是中度、有些是重度,重度聽障的學生在無法聽、說的情況下成長,比起那些輕度的學生來說,是辛苦多了,而在這種起跑點不一的情況下,又有許多限制,對重度聽障的學生而言,考大學實在是相當困難的。教育部的官員表示,不只聽障生如此,視障生也有類似的問題。 

陳姓家長無奈的說,殘障生需要一些領導者來推動這方面的教育改革,雖然大學對正常學生而言不再是窄門,但是對殘障生而言,何時能有一間殘障生的專屬大學,恐怕仍是一條漫漫長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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