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記者杜艾倫/生命力報導】

「這是一種過程,面對不如意的事情,一定要想辦法突破。」小蕙(化名)說。這句話聽起來輕描淡寫,卻是小蕙歷經人生巨大起伏後,所有的感想。那年她正好高三,搭公車的時候,被同班的男同學朝臉上潑了硝酸,只因為她拒絕了他的追求。當時小蕙從台中榮民總醫院轉到林口長庚醫院,碰巧遇到醫生的下班時間,最後又轉院到臺大醫院接受治療,由於沒有在第一時間做緊急處理,導致小蕙的臉部遭硝酸腐蝕,造成三度灼傷。

硝酸腐蝕了小蕙的臉部及頸部,右眼因傷勢過重失明,之後便一直在台大接受復健治療及手術。小蕙臉上的皮膚已經壞死,所以須進行「清創」手術,將腐壞的皮膚挖掉,以避免細菌滋生,再進行植皮手術,小蕙說:「這是我的第一次手術,結果很失敗。」皮膚的復原需要乾燥環境和心理上的輔助,但當時小蕙每天以淚洗面,心情低落,食慾不振營養也不夠,結果傷口再度被細菌感染而潰爛。 

小蕙說,灼傷病人的傷口一但被細菌感染,就必須做隔離治療,因為細菌很容易經由接觸感染,就像現在隔離SARS病患一樣,當時醫生將她隔離在單人病房內,不准訪客探病,醫師也必須穿上隔離衣才能進入,醫院方面將她的病房做全面消毒,防止病菌滋生。為了抑止皮膚潰爛,小蕙必須自費購買一種專門殺菌的藥膏,塗抹在患部,「那就像是傷口碰到鹽巴的痛,甚至更痛。」小蕙說。 

傷口雖痛,卻比不上心理的極大創傷,住院期間,小蕙的心情還無法平復,常常和家人發生爭執,小蕙說,她的母親日以繼夜的照顧著她、支持她,有天她的母親覺得身體不太對勁,做了健康檢查之後,發現是子宮頸癌,必須開刀切除;這個消息震驚了小蕙,也讓她重新體認到母親的辛苦與勞累,「這段期間我成長的很快,我變得更勇敢、更堅強,也重新站了起來!」以前的小蕙,事事都依賴家人,出院之後的小蕙,不想再讓媽媽跟著她奔波,於是努力學習獨立,強迫自己一個人去複診。小蕙說,媽媽一直是最支持她的人,這件事給她很大的打擊,但也讓她學到如何去面對挫折。 

由於小蕙臉上及頸部的疤痕會亂長,醫生替她注射一種「軟疤針」,可以拉平疤痕,但注射時卻十分疼痛,為了改善自己的情況,小蕙也必須遵守醫師指示。出院之後,由於家裡的醫療設備不比醫院,小蕙帶著治療用的壓力頭套,時常覺得又癢又痛,「尤其是夏天,壓力衣很緊,再加上悶熱,醫生又要求要仰著頭睡,才能將頸部的疤痕拉開,晚上根本就睡不著。」小蕙說,她總共動過約二十幾次的手術,她說,未來也必須再接受不同的手術,因為受這種傷,動手術是小蕙必須長期面對的。 

小蕙在受傷後兩年,決定重拾書本,完成課業,處於當時重視外表的年齡,小蕙突破心防,盡量把重心放在課業上,她說,很幸運的,她碰到的老師和同學都對她很好,讓她能順利完成學業。畢業之後,有人介紹她到陽光基金會的中區服務中心當志工,小蕙說,在陽光可以看到跟她很類似或是比她更為嚴重的朋友,她就會很想和他們分享經驗,互相鼓勵為對方打氣。後來她擔任陽光基金會的行政助理,「我真的很愛陽光,能夠做自己喜歡做的事情,真的很棒。」小蕙說。 

小蕙對這份工作的熱情與活力,也讓同事們受到不少影響,小蕙在陽光中區服務中心的同事說:「小蕙是辦公室的開心果喔,如果少了她,辦公室都變的很安靜。」她真的很堅強、很勇敢,她的同事說,雖然受傷對小蕙來說還是有點影響,但是也努力撐過來了,現在的小蕙很有朝氣,辦活動時活力四射,台風穩健,平常是辦公室的資訊來源站,有什麼好吃或好玩的,都會約同事們一起分享。 

小蕙說,一般的人可能沒有什麼機會可以挑戰人生,也因為顏面損傷者經歷過的和一般人不同,相對地,也都會比他們要來的勇敢許多;將碰到的挫折,當成是一個很好的學習機會,便會受益良多。現在,小蕙最大的希望,就是能繼續唸書,堅持繼續做她最熱愛的工作,這樣一來,才不會辜負家人一直以來給她的支持和鼓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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